北科大新闻网,北京科技大学教授潜伟来景德镇

科技考古,一个“神秘”的存在

  6月19日上午,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院长潜伟教授应邀来景德镇陶瓷大学,在湘湖校区图书馆三楼报告厅作了题为《古代冶铁史研究若干进展》的讲座。师生代表共计200余人聆听了讲座。

为进一步提升大地湾文化遗产的价值认知度,充分宣传展示大地湾文化,有效促进大地湾遗址保护利用,全面推动甘肃秦安县文化旅游资源开发,2018年5月29日上午,大地湾文化与科技国际学术研讨会在甘肃省秦安县开幕。本次大地湾文化与科技国际学术研讨会由甘肃省文物局、北京科技大学、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天水市文化和旅游局、秦安县人民政府承办,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甘肃大地湾文物保护研究所协办。甘肃省政协副主席、天水市委书记王锐,北京科技大学校长张欣欣,甘肃省文化厅党组成员、省文物局局长马玉萍,北京科技大学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戴井岗,天水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张克强,市政府副市长张建杰,市政协副主席王振宇,天水师范学院院长蔡文浩、副院长汪聚应,秦安县委书记王东红,以及市、县相关领导和部门负责人,哈佛大学、牛津大学、李约瑟研究所、密歇根大学、布朗大学、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科技大学、兰州大学、西北大学、西北工业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社会科学考古研究所、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陕西历史博物馆、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敦煌研究院、天水师范学院等国内外高校和考古文博机构有关专家学者共计150余人参加开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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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座上,潜伟首先从“冶铁竖炉炉型的发展历史”“古代生铁冶炼工艺”两个方面提出了冶铁史的研究背景及意义。他指出,古代炼铁模拟试验不仅实现了模拟试验中炼铁炉内鼓风与温度控制及工艺控制,同时为冶金实验考古﹑数值模拟﹑仿真提供了参考。随后,他介绍了耐火材料方面的研究,并从“乌兹钢锭分析”“大马士革刀表面花纹图案”等方面对大马士革钢进行了介绍,同时对坩埚制铁﹑焦炭炼铁﹑苏钢工艺等进行了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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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在湖南进行科技考古调研。

  讲座最后,潜伟与在场师生就冶铁史、工业遗产等方面的相关问题进行了互动交流。

开幕式上,秦安县委书记王东红发表开幕致辞;北京科技大学校长张欣欣,甘肃省政协副主席、天水市委书记王锐,甘肃省文化局局长马玉萍在开幕上发表了讲话;哈佛大学教授傅罗文及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副馆长王炜林分别代表参会国际学者与考古届人士进行了发言。

科技考古的工作有点像大夫,一个文物就像是一个病人,先得给它过一遍所有的仪器,水平高的大夫知道怎么对症下药作保护,水平低的大夫可能宣判死亡放弃抢救。水平高低,经验都在里头。

  潜伟,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第七届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入选者,兼任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常务理事、中国科学学与科技政策研究会常务理事等。主要研究方向为冶金技术史、工业遗产、科学技术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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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温才妃

张欣欣校长在讲话中说,大地湾文化是华夏先民在黄河流域创造的古老文明,在原始建筑、艺术、农业起源、文字和宗教等方面均是中华文明悠久、博大和先进的典型代表,是中华文明火花的最初闪现,保护好、研究好和宣传好大地湾文化,是我们每一个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北京科技大学科学技术史作为全国一级重点学科和北京科技大学四个“世界一流建设学科”之一,在古文物研究和保护方面具有明显的优势。学校将科学技术史的学科优势与秦安县悠久的历史文化优势相结合,积极推动文化帮扶,邀请历史文化团赴秦安考察交流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深入挖掘大地湾文化、女娲文化内涵。作为本次国际会议的主办单位之一,学校也多次选派专家到大地湾遗址进行实地考察、调研,为解读大地湾文化的发展与对外交流积累了丰富的素材,同时为大会的组织筹办做了大量前期工作,力求通过国际学术研讨会搭建学术研究和交流平台,扩大大地湾文化研究的国际影响力。下一阶段,北京科技大学将更加深入地参与到大地湾遗址的科技考古研究、文化遗产保护及文化资源开发与利用的事业中,进一步挖掘和研究大地湾文化遗产,努力培育秦安的特色文化品牌,为推动秦安经济社会的健康快速发展贡献更多力量。

“1、2、3……”9月初,在一阵阵镁光灯中,伴随着一块红绸子的揭落,北京科技大学科技考古与文物保护教学实习基地正式在大地湾博物馆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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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低矮的土城墙,谁曾想几千年前它是古宫殿。车行之处掀起阵阵黄沙,然而,就在这片土地之上栽种的却是万亩的苹果林、桃林,而土地下面埋藏的是新石器时代的遗址。

本次国际学术研讨会围绕大地湾彩陶与中国早期文明、大地湾及相关古代文化研究新进展、大地湾遗址的保护与利用等多方面开展,从考古、科技考古、文物保护、博物馆学等多角度论证大地湾文化价值。会议旨在为大地湾遗址的科学研究与保护利用搭建国际性对话平台,促进大地湾文化研究,进一步挖掘大地湾遗址文化内涵,提升其国际知名度。会议第一日,来自国内外各高校和科研院所的12位专家学者分别做了大会主旨报告,展示了近年来大地湾及相关文化研究的最新进展。第二日上午与会专家学者赶赴大地湾遗址,切身感受大地湾文化的深厚底蕴,下午研讨会开设圆桌论坛,邀请与会专家就大地湾遗产价值与保护开发展开讨论,共同为大地湾文化遗产资源的开发和利用献计献策。5月30日下午,大地湾文化与科技国际学术研讨会完成所有会议日程正式闭幕。闭幕式上,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院长潜伟教授对学术研讨会的交流讨论情况进行了总结,并简要展望了进一步开展大地湾历史文化研究的具体想法;秦安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徐东明围绕本次研讨会产生的重要成果以及对秦安县经济社会发展的作用做了总结讲话;秦安县副县长于剑锋主持闭幕式。

这里是北京科技大学对口帮扶的甘肃省秦安县,也是全国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综合贫困程度位于甘肃省第17位。“抱着金饭碗讨饭吃”是县长程江芬对秦安贫困状况的真实描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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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这里即将召开秦安大地湾文化与科技国际学术研讨会。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将邀请来自世界各地的知名学者会聚大地湾遗址,针对大地湾早期人类农业经济、彩陶生产、建筑技术以及文化遗产的保护利用等多项议题展开研讨,并向与会学者汇报该研究院对于大地湾遗址研究的最新成果。

本次国际学术研讨会是北京科技大学对秦安县进行文化扶贫的一项重要活动。自2012年北京科技大学与秦安县建立定点帮扶关系以来,广大师生积极参与学校组织的各项扶贫工作,在教育扶贫、产业扶贫、智力扶贫、文化扶贫等方面取得了丰硕成果。其中北京科技大学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重点参与文化扶贫相关项目,协助组织筹办本次大地湾文化与科技国际学术研讨会,力争利用大地湾丰富的文化资源提升秦安县的文化自信与经济活力,助力秦安县脱贫攻坚工作。

不久前,教育部正式公布的“双一流”一流学科建设名单中,北科大科学技术史赫赫在列。那么,它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大地湾遗址位于天水市秦安县东北五营镇邵店村,是新石器时期重要的文化遗存,是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建设依托地。大地湾遗址丰富的彩陶文化具有承上启下、对接东西的重要意义,建筑、制陶、农业等遗存也具有很高的学术研究价值。遗址于1978年秋开始发掘,从发掘所获资料看,大地湾遗址是甘肃东部地区发现较完好的一处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古文化遗存,距今4900-8120年。据考证,大地湾遗址大致可分为五期文化:前仰韶文化、仰韶文化早、中、晚期和常山下层文化。其历史年代从距今8000年一直延续到距今5000年。其中距今8000年的一期文化是我国西北地区迄今为止考古发现中最早的新石器文化。

如果你仅仅是从字面意思上去理解科技史,认为这是一个以研究文史资料为主的学科,那显然是理解得太狭义了。

干涸的河床用探测仪一照就知道何处有金属,用无人机从空中进行测绘,用仪器给出土的文物“刷脸”就可以完成考古界最看重的分类……这实际上都是北科大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干的活儿。

“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将古人活动产生的实物证据,通过科技检测、分析,复原技术流程,弥补文献或文献出现之前的遗憾。”北科大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教师刘思然说。

“科技考古的工作有点像大夫,一个文物就像是一个病人,先得给它过一遍所有的仪器,水平高的大夫知道怎么对症下药作保护,水平低的大夫可能宣判死亡放弃抢救。水平高低,经验都在里头。”北科大科技史与文化遗产研究院院长潜伟进一步解释。

他补充,对于能力的要求,一方面必须掌握所有仪器的使用方法,另一方面更关键在于解读——通过看片子不仅要解读重要信息,还要把它和其他信息关联起来。

以金属材料见长的北科大,是国内青铜器、铁器、金银等金属材料研究的权威单位。虽以金属见长,却不只限于金属,例如北科大对古陶瓷、古代科学思想史、口述史研究都有一定建树。而作为金属材料出现之前的时代,此次对大地湾遗址的研究也为北科大的科技考古打开了一扇窗。

“未来最好的事物通常都是被历史所遗忘的事物。”俄国文学家普希金的名言,用在科技史博士生乔尚孝的课题上再恰当不过。

他所研究的大马士革钢是古代世界第一名钢,近代已失传。然而,大马士革钢在现代钢铁领域却有着朝阳的前景,作为一种超高碳钢,它可以拉长至1000倍不断裂,良好的超塑性和韧性适用于诸多工业领域。

亲手触摸着根据考古记载、出土文物自制的大马士革钢刀,“一块钢锭,从原材料的选择到冶炼、锻打,最后成为艺术品,我再向大家讲述工艺、制作过程,这是单纯读文献无法获得的效果,也是我认为学科技史的意义所在。”乔尚孝说。

从无到有,自是一个欣喜的过程。

北科大新闻网,北京科技大学教授潜伟来景德镇陶瓷大学讲学。仿若上世纪70年代,北科大成立冶金史编写组。中国科学院院士柯俊鉴定铁刃铜钺,发现是陨铁,一时在考古圈名声大噪。越来越多人将挖掘出来的金属文物送来检测,于是北科大师生开始对中国早期金属制品展开系统研究。

出于学术严谨的考虑,柯俊并没有马上申请学位点,而是亲自带着第一位研究生梅建军前往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答辩,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直到1990年,北科大才申请硕士点,1996年申请到博士点,成为全国第一个授予工学学位的博士点。

近年来,国内高校的科学史在裁撤中所剩的仅有28个硕士点和9个博士点。而作为国内学科评估中屡次排名第一的北科大,还于2014年增加文物与博物馆专业。

成就全国第一的背后是对研究方向的笃定,对科学的一丝不苟,以及作为科研人员只问真理、不辞辛劳的精神。

与考古人员的“双赢”合作

今年5月,结束广西俚僚文化调查的博士生邹桂森又被派到湖南进行早期矿冶遗址调查,这一待就是三个月。三个月来,他与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考古人员配合踩点200余处,开展地毯式搜查,发现了大量冶金相关遗物。

8月的湖南,闷雷阵阵,暴雨像筛豆子一样落下来。而邹桂森却欣喜于采集到的商周陶片、炉渣等冶炼遗物。“这没什么,很多师兄也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取材料。”

北科大新闻网,北京科技大学教授潜伟来景德镇陶瓷大学讲学。从前在文物挖掘中,炉渣往往是被无意识地忽略,而通过炉渣可以有效地分析出冶金工艺。经过北科大师生多年的努力,炉渣研究已经成为了科技考古领域的新热点。事实上,在最近三年公布的“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中,至少有一处与冶金考古相关。

按照邹桂森的导师北科大教授李延祥的说法,“我们是考古的侦察兵,为考古服务”。实际上,这是一个双赢的过程。“我们在田野中和考古同行相互学习,比如认陶片,我去湖南前并不了解,但是通过采集、跟老师请教、摸陶片,现在大概能区分该区域陶片的特征。”邹桂森说。

对于学生的表现,刘思然很是赞赏。“他们不是干坐在实验室里,而是主动到田野中寻找材料,为科技史研究提供新的线索,为考古研究寻找突破口。”

据介绍,除了大地湾博物馆,北京科技大学还与湖北大冶铜绿山博物馆、新疆考古研究所、湖北鄂州博物馆、陕西考古研究院、河南省博物院、北京故宫博物院等有长期合作关系。

“学生跟着项目走,被派下去的都得干活儿。通常学生还没回来,当地就已经打电话来留人了。”谈到学生的发展,潜伟高兴地说。

《中国科学报》 (2017-10-10 第8版 科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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